华为分析师大会问答全记录:华为不会自建芯片工厂

华为轮值董事长胡厚崑

华为轮值董事长胡厚崑

4月26日,华为一年一度的分析师大会正式开幕,这不仅是外界观测华为战略的最佳窗口,同时华为管理层也会就业务战略等热点问题作出回应,问答环节往往更能体现出华为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谈及今年华为提出的“有质量地活下来”目标,华为轮值董事长胡厚崑表示,华为在客户满意度管理上投入比过去更多的资源,对于一些低质量的交易会主动放弃,业务单元如果不能实现有质量的发展,就要面临关闭风险。

谈及云业务,他提到,“过去这两年的快速增长我们还是满意的”,但同时华为也清醒地认识到,华为在云业务现在还处在努力爬坡的阶段。相比起全球甚至是国内领先的云服务提供商来说,不管是从市场的份额、云服务商的产品的竞争力等方面,都还需要缩小差距。

谈及消费者业务,胡厚崑认为,虽然手机出现了很大的下滑,但华为可以用一种新的视角去看终端的业务。终端的业务其实不只有手机,我们现在提出硬件“1+8+N”加软件的生态,去构筑全场景、智慧化的体验,它已经成为了终端业务明确的战略。

谈及汽车业务,胡厚崑明确表示,今年,不管是通过华为智选的模式还是HUAWEI Inside模式,合作伙伴都有新车型发布。

谈及热点话题元宇宙,胡厚崑直截了当地表示,从全球来看,现在元宇宙应该还处在一个炒作期,任何一个新的技术概念,在引入市场都会经过这么一个阶段。元宇宙的本质是融合,其价值不仅仅是在To C这一侧,To B这一侧的价值有可能会更大。

谈及芯片问题,胡厚崑回复道,华为虽然现在面临着芯片短缺的问题,但是目前没有自建芯片厂,华为相信产业分工是有必要的。

华为战略研究院院长周红

华为战略研究院院长周红

务虚:四个科学假设

分析师大会既有“务虚”的远景规划,也有“务实”的当前战略,华为战略研究院院长周红首先上台,负责阐述前者。

周红在演讲中提到:“现有的很多理论和技术,都是几十年前甚至一百多年前提出的,基于这些理论和技术的应用已经开始遇到瓶颈,例如通信领域的奈奎斯特采样定理和香农定律、计算领域的可计算性理论和冯·诺依曼架构、半导体领域的摩尔定律等,希望有新的假设和愿景来牵引突破。”

为此,华为提出面向未来的4个科学假设: 一、拓展认知的边界,物质与能量、现象与规律; 二:拓展感知极限,更好地了解世界和人类自身;三:探索新的计算模式与实现方式,认知世界、解决问题;四:突破香农定律的假设,在更大的时空中发展信息通信。

坦白讲,这些并不是一家商业民营企业立身所必需的根基,更像是学术界要探讨的话题。2019年,华为就表示,战略研究院院的成立是为了强化华为基础研究,负责5年以上的前沿技术,支持学术界开展基础科学、基础技术、技术创新的研究,是华为技术体系的重要一环。

胡厚崑也表示,“在华为,谈到创新,我们首先想到的是顶尖人才。我们希望用世界级的难题,吸引世界级的人才,来共同迎接挑战,推动科学和技术上的进步。”

他同时介绍说,“华为再次面向全球招募天才少年,不分国籍、不分专业、也不限院校,只要对未来有梦想,相信自己有能力,就大胆加入华为。华为提供的是世界上最难的课题、强大的平台以及足够的资源,支持天才们去探索。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周红首次以华为战略研究院院长身份公开亮相。钛媒体App了解到,今年3月份华为宣布了该项任命,徐文伟不再担任华为战略研究院院长,仍为公司董事。周红曾任华为欧洲研究院院长、无线网络产品线CTO等职位。

务实:数字化与低碳化

“当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持续强化创新能力,牢牢抓住千行百业数字化、智能化发展以及人类社会低碳化发展这两个大机遇。”

如果说周红谈的是,华为如何看待未来,华为轮值董事长胡厚崑则负责表达,华为怎么走向未来。“没有人会去怀疑数字化该不该做,大家更关心的是,数字化怎么做”,胡厚崑提到。

在数字化层面,不同的企业、不同的行业,在数字化的进程中,所处的阶段不同,比如信息通信和金融行业等,数字化转型比较早,数字化已经进入核心生产系统;电力,油气,制造等行业,也正在推进数字化解决生产场景问题;而地产、建筑、农业等行业,才刚刚开始数字化进程。

正是因为数字化进程不同,企业面临的挑战也各有不同,比如“技术的选择比较难”,“场景很复杂,技术不能匹配”,担心“投入大,没有产出”,对很多企业来讲,上云是依然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华为认为,首先要让产品适配更多的场景,客户面对不同的场景,往往需要容易部署、容易安装、预制化的产品组合,降低数字化改造的难度。华为向前多走一步,提前做好产品的预集成、预验证。

据了解,华为去年新推出了20多个面向金融、教育、医疗、能源等行业的产品组合方案,提升了客户和伙伴在安装、维护和管理上的效率。

云是数字化的关键,各行各业面对云计算的疑虑可以总结为三类,不愿上,不会上,用不好。

“不愿上”,企业往往担心数据安全,企业可以将对资源弹性要求高的系统,放到公有云,对数据安全要求高的业务,放在本地专属云。

“不会上”,比如企业不知道哪些应用可以上云,应该怎么上?对此华为建立了专门的咨询服务团队,帮助客户做好上云规划,为客户开设数字化转型专班,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用不好”,比如企业不知道怎么把AI能力和业务场景结合,也缺乏专家和训练数据,没法快速开发出AI应用。华为把AI、大数据,音视频等技术,以及集成开发工具,都开放在云上,随取随用,同时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帮助客户用好这些技术和资源。

华为云此前提出了“一切皆服务”的战略,把基础设施、技术以及经验云化、服务化,让千行百业的客户上云不再困难。

胡厚崑还在现场为华为云站台,发布云上数字内容生产线MetaStudio。MetaStudio将影视制作的剪辑、建模、合成等全流程搬到云上,让影视创作者可以无缝地异地协作、大幅提升制作效率,一部电影大片的内容制作周期,可以从几年缩短到几个月。

对于外界热议的华为军团变动,胡厚崑表示,华为在帮助客户数字化转型的实践中,发现客户的问题和华为的技术,不能很好的匹配。一方面,现有的技术满足不了客户的需要,另一方面,即便有些技术客户想用,但没办法有效组合起来,形成解决方案。

“军团,实际上是一个集成团队,不光有销售,还有需求管理、行业解决方案开发、生态合作以及服务等等这些资源,特点是,每个团队针对一个特定行业,能够深入了解客户的需求。”他表示。

通过这种新的组织运作模式,华为在纵向上缩短管理链条,让产品研发更好的响应客户需求;横向上快速整合资源,识别关键业务场景,把华为和伙伴的产品以及能力,整合到一起,形成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当前,华为已经成立了煤矿、海关港口、智慧公路、电力数字化和机场轨道等行业军团。

在低碳化层面,华为主要聚焦在两个方面,一个是供能侧,一个是用能侧。首先,在供能侧努力提高可再生能源在能源中的比例。具体而言,就是充分利用数字技术,来改变光伏行业的技术路线,提升发电量和运维效率。

其次,在用能侧,ICT技术能帮助各行各业大幅降低能耗和碳排放,ICT产业自身也走在节能减排的路上。华为无线站点采用极简设计理念、最大化利用可再生能源以及智能技术,打造系统化方案,数据中心通过全液冷、AI管理、预制模块、集群计算等创新技术,应对数据中心能耗挑战。

以下为“2022年华为分析师大会”问答实录,经钛媒体编辑:

今年华为提出“有质量地活下来”的目标,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将重点关注哪些领域?您认为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胡厚崑:今年我们整个公司的经营方针确实是围绕“让公司有质量地活下去”展开的。从去年的经营数据中可以看出,过去面临的困难在今年没有减少,而且外界环境的变化又带来更多的困难,比如说地缘冲突、全球疫情还没消失、全球性通胀正在到来、大宗商品的涨价、有可能出现的汇率波动……这些都是在经营环境中今年遇到的严峻挑战。

这种情况下华为认为我们首先要活下去,但是我们要提高活下来的质量。有几个角度跟大家分享:

第一个“生存质量”是华为要保障给客户提供的产品和解决方案的质量。产品和解决方案的竞争力不能下降,服务的连续性不能出问题,华为在这方面会采取大量的措施。这几年我们在客户满意度管理上投入比过去更多的资源,其实客户也是有困难的,华为需要跟客户一起随时发现困难、解决问题。

第二个“生存质量”体现在华为的稳健运营上。作为一个企业来说活不下来一切都是空的,不管我们对未来的畅想多么美好,也不管理想多么伟大,华为要活下来首先要做到稳健运营。这里有几个点需要特别关注:

1、整个公司当前要特别关注交易的质量。我们要管理好我们的交易质量,对于一些低质量的交易我们会放弃。

2、华为现在的业务组合相比过去更多元化。我们要求每个业务本身都要聚焦、都要实现有质量的发展,如果不能实现有质量的发展,最终就要面临被关闭。

第三个“生存质量”。面向未来,我们要持续地进行创新投入。我们会继续在人才上进行投入,提供足够的资金和资源的保障,在创新路径上进行优化,通过这些措施使得我们今天的投入能够让未来的发展更有质量。

演讲中重点提到了华为云业务,我们从去年的年报当中也明显地看到了华为云业务的增长,想了解一下这项业务接下来的布局和方向大概是怎样的?

胡厚崑:关于华为云,首先,对于这项业务,过去这两年的快速增长我们还是满意的。一方面是它的市场份额,比如IaaS市场份额,目前华为云在中国排名第二,全球第五,相较过去几年有了明显的进步。

另一方面,我们相信云的业务发展有一个很重要的基础就是生态的发展。过去几年,华为云的生态也有了比较大的进步,比如在全球华为云已经聚合了3万多家合作伙伴,围绕华为云来做应用开发的开发者现在有260多万,并且云市场已经上架的应用超过了6000多个。

但同时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华为在云业务里面现在还处在努力爬坡的阶段。相比起全球的、甚至是国内领先的云服务提供商来说,不管是从市场的份额、云服务商的产品的竞争力等方面,我们都还需要缩小差距。

今年我们云服务的团队提出了“一切皆服务”的理念:即基础设施即服务、技术即服务和经验即服务,我们认为他们提出的经营战略,方向上应该是对的。以中国市场为例,我们认为现在全国现在正在发生一个大的变化,就是千行百业的数字化正在以超过我们想象的速度推进。千行百业的数字化实际上为云业务尤其是公有云业务的发展带来了非常好的发展机会。

由于大大小小的企业都要做数字化转型,所以大家对于云服务的接受程度比过去大了很多,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再花那么多时间去劝说客户云有多么的好,大家都知道云好。现在大家的需求更深入、更明确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到底怎么样能够上好云、怎么样能够用好云,并且产生这些需求的客户往往都是一些像华为一样的制造型的企业或交通企业,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传统行业”。

这些企业的应用场景各有所不同,每个企业的生产模式也不一样,所以要帮他们上好云、用好云,是需要非常强的服务能力的,而这种服务能力恰恰是华为的强项。因为大家知道:第一,华为自身也走过了这么多年数字化转型的路,我们也在用云、我们也在上云,我们知道这里边的困难在哪儿。再一个,华为一直做To B的业务,做了三十多年,我们知道To B的业务应该怎么去做,我们的组织已经完善,我们的能力也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打造,所以我们的华为云团队很敏锐地意识到了这样的变化,在今年提出“一切皆服务”的理念,我们认为是恰当其时的。

请问一下华为消费者业务的前景如何?针对消费者业务下滑的缺口,华为接下来会以什么样的策略弥补?

胡厚崑:我们的手机业务在过去两年有大幅度下滑,对于一个企业来讲,不管这个挑战有多大,我们总要学会去管理这种危机。而且危机它既有威胁,其实也孕育着机会。在终端业务里,虽然手机出现了很大的下滑,但我们可以用一种新的视角去看终端的业务。我们发现,终端的业务其实不只有手机,我们现在提出硬件“1+8+N”加软件的生态,去构筑全场景、智慧化的体验,它已经成为了终端业务明确的战略。

在去年,我们的战略初步是有效果的。一方面,我们的“+8产品”,比如可穿戴设备、手表、手环,还有我们的音箱、智慧大屏、平板,这些设备的出货量都有不错的增长。

另一方面,在软件生态方面,我们的鸿蒙生态也发展得不错,搭载了HarmonyOS的华为设备已经超过了2.2亿个。鸿蒙智联已经有超过1900家的生态合作伙伴。另外,2021年我们新增生态设备的发货量突破了1亿台。所有的这些都让我们对于鸿蒙生态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

我们将硬件加软件生态的战略拓展到五大类场景,打造智慧化的用户体验,包括智慧办公、运动健康、智能家居、智慧出行、影音娱乐。所以,大家可以期待,未来将不断地看到我们推出更多优秀的产品,同时也会体验到华为和我们的生态伙伴一起给大家呈现更多、更好的智慧化服务。

目前华为的智能汽车业务发展得怎么样了?之前网传的销售目标今年有没有可能完成?今年还会不会发布新车?

胡厚崑:车是大家对华为的关注中大家绕不过去的一个问题,先回答你最后问的今年会不会有新的车发布,我想说肯定会有的,不管是通过华为智选的模式还是HUAWEI Inside模式,我们的合作伙伴都有新车型发布,敬请大家期待!

另外,你刚才也问到了今年华为智选车的销售目标能不能实现,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需要我来回答了,余承东同学已经回答过了。当然我觉得对华为提出来的目标,哪怕不能实现,也希望大家能够多一些宽容和理解。因为毕竟我们从事跟车有关的行业还是一个新来者,我们好多东西都要去学习,甚至可能会犯错误,这都是难免的,希望大家多些宽容。

我也想结合你的问题把华为目前车业务的最新状况跟大家报告一下,这也是大家关心的。首先,通过这么多年的摸索,我们现在对智能汽车部件的业务,我们从它的市场的趋势和我们的机会上,我们理解得更清楚了。所谓行业的趋势,我们已经越来越清楚地看到,汽车行业或者出行行业它确实走到了一个关键的时间拐点上,大家经常说的“四化”: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共享化,其实已经成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未来的方向。这“四化”背后意味着汽车这么一个庞大的产业、或者出行这样一个更为庞大的产业正在进入一个转型期,而在这个转型的过程中,毫无疑问数字化的技术、电力电子的技术肯定是关键的使能技术。

因此,华为不管是在ICT的技术还是电力电子的技术方面,我们在过去三十多年的技术创新都有很多的积累,比如网络、计算、操作系统、云、电力电子我们都有很多的积累,所以我们叫做英雄有用武之地。我们过去的积累和现在正在做的这些技术,未来在整个汽车行业的转型过程中是一定能够创造价值的。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更进一步地明确了华为在这个行业未来到底怎么发展、我们的策略是什么,这对大家来说也是耳熟能详。华为是不造车的,我们的定位就是智能车部件的供应商,我们要做的就是集聚我们的ICT能力,基于几个关键的解决方案,去帮助车企包括传统车企也包括造车新势力,帮助他们造好车。同时,我们也充分地去开放我们过去这么多年形成的面向消费者的渠道,能够帮助有意愿跟我们合作的车企卖好车。所以我们的定位和战略也都更明确了。

基于这样的定位和业务战略,我们就做好几件事儿,这里也向大家报告一下。第一,我们聚焦几个关键的子系统,打造具有竞争力的解决方案,包括智能电动、智能驾驶、智能座舱、智能网联、智能车云服务。基于这样的解决方案,我们要做的第二个关键的工作,就是开放地和产业链的上下游伙伴进行合作。比如说我们基于开放的智能汽车数字平台、自动驾驶平台,还有基于HarmonyOS的智能座舱平台,来和产业链上下游的伙伴合作。现在跟我们合作的企业已经达到300多家。另一方面,我们也积极地和整车厂(包括传统的车厂和造车新势力)用不同的方式来展开合作,这里面既包括了在子系统级别的、或者是特定的部件级别的合作,也包括更深入的基于HUAWEIInside模式的合作。当然,还有华为智选。所以大家可以看到,现在和我们深入合作的比如北汽极狐、阿维塔、广汽、小康赛力斯都逐步有新的车型发布或者上市。我们也相信,随着智能电动车市场的逐步发展,我们的定位和选择的模式也会得到越来越多的上下游伙伴的理解和认可。

现在非常多的公司都已经在元宇宙这个领域发布了产品和解决方案,华为对于元宇宙这个话题是怎么理解的?我们在相关的产品和解决方案领域会不会有布局?

胡厚崑:元宇宙确实是一个非常火的话题,但它同时也是一个特别大的话题。它要讨论的问题很多,今天由于时间的原因,我只能挑其中我自己可能稍微有点理解的方向来和你交换一下意见。首先,从全球来看,现在元宇宙应该还处在一个炒作期,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任何一个新的技术概念等,在引入市场的时候都会经过这么一个阶段。华为是一个科技公司,对于我们来讲,越是在这种热热闹闹的炒作阶段我们越要冷静,我们要做的是透过现在的喧嚣,尽可能地努力去抓住它背后的本质。抓住了这些本质以后,我们就能够更好地去做好准备。

如果谈到元宇宙的本质我也有几点不太成熟的看法。第一,我觉得元宇宙的本质是融合,这个融合意味着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的融合。这种融合它同时也意味着物理世界的数字化以及数字世界的现实化。这种融合它是有现实的意义的,比如物理世界的数字化,我们通过3D建模仿真、数字孪生、虚实融合等技术,其实是有可能在数字世界里帮我们找到物理世界的优化方案。另外,在数字世界里用更低成本、更高效的方式,帮我们对物理世界的运行方式进行优化,比如说我们可以想象未来自动驾驶的仿真训练、智能工厂的仿真化以及智慧城市的数字孪生等,都有可能是这样一种融合方式的体现。

第二,元宇宙未来的价值不仅仅是在To C这一侧,To B这一侧的价值有可能会更大。尤其在当下,大家谈到元宇宙的时候基本都在谈一些游戏、教育这样的To C的应用。我个人认为,元宇宙未来的发展在To B侧的价值应该得到足够的重视。谈到华为的技术策略,我觉得现在可能说一个完整的策略还为时尚早,但是对我们这样一个技术公司来说,我们需要冷静的去判断它未来的发展,一步一步的去做好准备。而且我相信,因为华为聚焦的技术范畴是比较宽的,元宇宙今后不管从联接,到计算、到云,甚至到终端方面,可能都有很多我们可以做的事,这方面是技术专家,我也请他来谈一谈他对元宇宙的看法。

华为常务董事、ICT基础设施业务管理委员会主任汪涛:正如胡总所说,元宇宙很可能还处于产业的炒作期,我也谈不上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我谈一下,华为现在各个产业为了在元宇宙到来的时候,我们能联合产业界来共同推动建设一个真正的、沉浸式的、互动的虚拟数字世界,围绕元宇宙华为产业各方面做的布局,简单给大家报告一下。

通常来说,大家说的元宇宙可能涉及到一个七层的模型,其实这个七层的模型包括了基础设施、终端、去中心化服务,还有空间计算、创作平台、应用平台和内容。对华为来说,华为是围绕着我们长期聚焦的ICT基础设施、云服务和智能终端,为元宇宙的发展做出我们的贡献。

首先,在基础设施层,元宇宙的发展需要数字世界和物理世界充分的融合,这样一来,它对实时交互的时延、对通信的上下行带宽都会提出更高的要求,大量的渲染也需要更大的算力、更多样性的算力。比如我们提议定义的5.5G,以及重定义计算架构等,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元宇宙的到来做好准备。在终端层,华为主要是在手机、眼镜、穿戴设备,包括触感设备等多个方面进行研发和投入。比如说我们打造了XR硬件,以及3D空间音视频等这样的解决方案,以及面向城市级AR场景的河图,这些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在应用和创造平台上,我们主要是基于华为云进行规划和布局,刚才胡总在演讲中提到了华为云MetaStudio,其实它就是构建一个数字内容的生产线,为数字世界源源不断的创造更有创意的内容,这也是我们将来支撑元宇宙发展的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无论怎么说,元宇宙还处在早期发展阶段,华为将积极地准备各方面的技术积累,我们愿意和产业界上下游共同探索,找到元宇宙如何更好地服务于无论是To C还是To B的各种场景,我们也期待着将来能够给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带来更多的贡献和价值。

为了解决芯片供应链的问题,华为有没有自建芯片厂?对于未来的芯片供应安全,有没有什么长期的计划?最近华为申请专利的3D堆叠技术能否减轻面对美国制裁的压力?

胡厚崑:首先,华为虽然现在面临着芯片短缺,但是目前我们是没有在自建自己的芯片厂的,我们还是相信产业的分工是有它的要求的。

汪涛:芯片这个问题可能在过去大家或许不认为是个问题,但是在最近的几年,由于地缘竞争和疫情等原因,使得我们原来赖以生存的全球统一的产业链条被打破了。过去大众完全不需要关注芯片,现在竟然成为普通大众都担忧的问题。但是,大家看到的是一个芯片,其背后的产业链条是十分长的,它涉及芯片设计、制造、封装、测试等环节,为支撑这些环节,上游还涉及设备、机台、材料等更长的链条,在这么长的链条里面,全球任何一家公司,也包括华为,都不可能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芯片的问题要得到彻底解决,需要全产业链条上下游大家共同努力。而且一定程度上我们只有依靠一个全球统一的供应链,才能更好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说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片面地脱钩、分裂,可能都不利于我们全球ICT产业的发展,只会造成产业退步和成本增加,目前已经出现了全球范围内的“缺芯”和价格大幅上涨,最后这些成本都会转嫁到消费者的身上。但是另一个方面,其实我们也看到它或许也带来了一些正向影响,这几年由于芯片的短缺,使得全球各个国家包括中国都加大了对半导体制造各个链条的投资。我们也看到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国外很多区域,在半导体制造链条上大家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提升,产能也得到提升,国产化产线也取得了快速突破。我们相信整个芯片供应链短缺的情况可能在几年之内得到缓解,我们也期待着这些公司取得成功,自然华为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但是我也理解最近有些朋友、客户、伙伴关注华为、支持华为,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华为的产品会不会落后了。正如刚才胡总所介绍的,我负责ICT领域的产品研发和研发投资管理。我可以比较肯定地告诉我们的客户以及我们的伙伴,其实华为的创新是立体的、全方位的,换句话讲,华为是用系统工程的方法来进行产品的研发,在前不久年报发布会上郭总就提到华为用多种方式实现基础理论的重构、软件的重构、硬件的重构,我们在设计一个产品时,往往会从系统架构、算法、软件、光器件、射频技术等全方位地来重构一个领先的产品,因此我们有信心在未来几年一直保持主力产品的领先,为我们的客户持续创造价值。

具体到华为申请专利的3D堆叠技术,该专利是华为2019年申请的,涉及的技术是业界比较通用的,华为在这方面有多年的积累,我们基于芯片3D堆叠、3D封装或者称之为chiplet技术,来实现在制程相对可能不是那么最领先的情况下做出最领先的芯片或者系统。当然,我们积累的技术和创新手段还有很多,因此我们有信心一直提供领先的产品和方案来服务于我们的客户和合作伙伴。

( 文 | 张帅,编辑 | 盖虹达)

原文链接:https://tech.ifeng.com/c/8FYh60QRc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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